第(2/3)页 她从怀里拿出一本泛黄的册子,翻开,呈于头顶。 北茴上前将册子接过,递到了夫人面前。 时安夏垂眸细看,是一阕题名《疑毒》的词笺。 青瓷碗底渍痕残,当时谁劝药汤干?画眉笔冷妆台寂,素手频翻医案斑。更漏断,烛光寒,守灵细检旧衣冠。忽惊襟上凝霜屑,月照残星是砒丹。 “好词。”她指尖轻点笺纸,抬眼问,“然则除却令堂遗作,可还有其他实证?” 池霜瘦削的肩膀耸动,眼泪簌簌落下,“民女无用。” 她没有证据,若是有,早就去敲了衙门申冤的鼓,哪里还能等到现在? 甚至那句“忽惊襟上凝霜屑,月照残星是砒丹”,她都分不清是真有,还是母亲为写词而想象出来的。 毕竟当年连林太医都没查出端倪。 池霜如今是希望借弟弟那点战功,能让衙门立案介入重启当年父亲之死的疑点。 堂中某处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吐息,似是松了口气。 这气息尚未散尽,便听得海晏公主温声道:“无妨,你没有证据,本宫有。” 池霜蓦然抬首,泪眼朦胧中满是惊愕,几疑自己听错了话。 灵堂内霎时寂若死灰。 池老夫人手中一紧,瞳孔巨震,“我儿……果真是遭人毒手?” 时安夏未置可否,只淡声宣,“请赵大人。” 北茴躬身领命,趋步至院外,朝久候多时的赵立仁施了一礼,“赵大人请。” 赵立仁整肃衣冠入内,先向公主行过礼,继而自红鹊手中接过线香,在灵前三揖致敬,方将香炷插入青铜炉中。 礼毕,他对池霜道,“池姑娘,本官要借用一下你家的桌案。” 池霜还有些发蒙,茫然点点头。 东蓠用了点巧劲,将她拎起来,不让她再跪。这一拎,心里就疼了。娘呀,这姑娘轻得跟纸片一样。 侍卫们从堂屋里头抬了桌椅出来,案堂就设在灵前。 赵立仁落座,惊木一拍,“把证人带上来。” 第(2/3)页